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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东德时间 | 世界首台85万千瓦水轮发电机转子吊装的72小时

文章出处:未知 人气:发表时间:2019-12-27 08:37
35分钟后,转子停止了前进。
 
近100米周长的环形护栏周遭人头攒动,人们仰头观望,耳语声渐小下去。桥机明黄色的横梁上,“精心操作 安全可靠 万无一失”的横幅分外显眼。
 
突然,一名女工挤到人群前方,操着本地方言,晃动手机,生怕视频中看不到那幅画面。她身着橙色工装,看来像是叠片工人,或是一名清洁工,可能不懂高深的技术,只是谋份营生。
 
但那一刻,她骄傲到眼中有光。
 
手机抖动的画幅中,近2100吨的庞然大物悬于空中。五秒,十秒,十五秒时间仿佛凝固。
 
72小时前,准备工作在继续。
 
沿着乌东德水电站工程右岸厂房人行通道,直行约300米,即到达最东处的至高点。俯身看去,直径近15米的下机架,八瓣明黄色的铁板向外撑出,为承接转子准备好条件。
 
向西约230米,是7号水轮发电机转子所在地。
 
一块“预知危险活动牌”常年竖立着,黑色记号笔标注出28人的转子班组当天的工作量:磁极加垫挂装、阻尼环安装、撑块安装……底端写着“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火花绽放,空气中渗入焊条熔化的味道。
 
三天后,转子将在桥机悬吊下,跨越五个直径37米的机坑,沿着一条约230米的笔直轨迹,在厂房东端落定,为7号水轮机整体质量、精度、安全情况“盖棺定论”。
 
半年后,在奔腾的水流推动下,转子将以93.75转每分的额定转速与数百条定子线棒构成的环形墙壁呼啸而过,产生的电能经一系列电力设备处理后,远送至千里之外,点亮北至贵州、南至广东的万家灯火。
 
此刻,一组静态数据可以这样描述它:
 
▲ 直径17.77米
 
▲高度3.57米
 
▲重量2062.6吨
 
▲……
 
沿着转子吊运的轨迹走一圈来回,只需要10分钟。但对工作人员来说,这却是以“年”来丈量的距离。
 
14个月前,7号机混凝土浇筑到顶,满足向机电安装交面条件,转子支架组装开始;12个月前,首批机组进入机电安装阶段;3个月前,一份包括吊装准备、转子试吊、安全保证措施等五章十四节的技术方案出台。有人疑惑,多少难题都过去了,最后的“一步之遥”就这么难吗?
 
不难,如果它不是近2100吨,起吊重量相当于约70架波音737-300飞机,或者半座“鸟巢”的承载量的话。
 
重量产生的隐患是辐射式的,从微扰到磕碰,从岩锚梁变形到钢绳断裂,无处不在。
 
尽管吊装过程涵盖了岩体变形监测、桥机联动配合、机组和运行人员管理的方方面面,但这仅仅是理论。做实验的人都熟悉,很多时候,突发状况不可预测。紧要关头,最重要的就是经验。
 
但是起吊如此重的转子,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零的突破”。
 
“心跟着数字的上升悬起来”,三峡发展乌东德监理部侯胜凯说,两块显示屏中的数字之和就是两台并车桥机实时的起升总重。
 
12月13日,晚上八点,距吊装还剩35道操作程序,61个小时。
 
人们吃过饭,坐在钢筋或地板上等待晚班开工。
 
桥机副司机李俊很少加入聊天,她的“工位”在厂房顶端的桥机驾驶舱中,这样说来她可是名“空姐”。成天沿着16米高的岩锚梁爬上爬下,父母担心多过骄傲。
 
李俊倒是不怕高,但是工期紧时会有点累,“好好的美女,都熬老了。”她笑着打趣道。
 
在24小时亮如白昼的厂房中,分辨白昼与黑夜的,是声音。
 
夜晚,电焊、切割、喊话声逐渐减弱,大型吊车多在此时送材料,只有低沉规律的“轰隆隆”声不间断响起,提醒着人们这是乌东德,是24小时不间断成长的工程。
 
三峡机电公司陆家俊与侯胜凯正往返于机坑“巡逻”。从西向东,六个巨大的机坑工位呈现出不同的生长状态:低程逐渐升高,底色由混凝土的灰白转向下机架明亮的橙黄。
 
不远处十余平方米的办公室内,十多人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开会,门口站不下,更多人只好聚在隔壁房间等。
 
斜后方墙上,挂着一张2018年制定的施工进展图,近半米的工序表列出从2018到2020年所有重大的节点性工程。其中,表示7号转子吊装的一条短线,位列顶端。
 
会议结束了,转子的高压试验结果很好。
 
可以松口气了。
 
起吊前一天,也是乌东德一周中唯一的休息日。
 
转子机房外,起重指挥舒波站在平衡梁下方,举起对讲机,放下,再举起。
 
远灯光交错切割下,三万片硅钢片从线圈缝隙中透出灰黑色油润的光泽。一部分工人在打扫,也有人正检查螺栓是否完整。
 
200米外的机坑中,有人将汽油倒在抹布上,叠整齐,伸手探入法兰。也有人持吸尘器,真空头在缝隙中灵活前进或后退。时间紧,定子平台下线安装、线棒高压实验等,都是要在零点之前完成的工作。
 
桥机的安全检测已经于前一天结束。三峡机电公司廖祥波正举着手电筒,沿着下机架的通道转圈。廖祥波的上一站是向家坝,和这里很多青年员工一样,他的微信头像是他家可爱的小公主。
 
深夜,试吊开始。
 
两台并车的桥机罩在机房之上,八台巨大的齿轮下抓平衡梁,上坠吊绳。钢筋纵横交错,分割出宽窄不一的缝隙。
 
平衡梁卡住吊轴,吊轴之下便是转子。
 
三十多名工作人员逐渐向转子周围靠拢,但并不靠得太近。电机运行的声音大了起来,重量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攀升,几次反复后,总数超过两千吨。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转子稳固底座上,仿佛两千余吨的拉力没有丝毫影响。
 
八个小时后,机坑将迎来最重要的一个部件。
 
此刻,却是不断地调整,检查,重复与等待。
 
十二点,一点,两点……时间像是被成倍拉长。三峡设备物资公司乌东德项目部范高旭和李俊在房顶的桥机驾驶舱之间来回走动,侯胜凯一次又一次举起手电,猫腰钻到底座之下检查转子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里,他和队友坐在一个盛装电缆的木箱上,仰望着驾驶舱和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又是一个焦灼的凌晨。
 
凌晨两点,转子终于实现了“三起三落”,此时距离正式吊装只剩7个小时。
 
回营地的路上,明暗相交的路灯下,记者想起三峡机电公司刘跃说,只有从大水电这儿,才能看到三峡精神是如何传承的。
 
看到“世界首台85万千瓦水轮发电机转子在乌东德成功吊装”的新闻,却看不到他们以钢筋与混凝土为半径的生活;能够熟练重复坝顶高程988米、85万千瓦的水轮发电机组、装机总容量1020万千瓦的傲人数字,却无法将其兑换为日复一日点滴的疲惫、压力与焦灼;还有右岸厂房一张近三米海报上,夹在十余张“中央企业先进集体”、“中国土木工程詹天佑奖”的照片中,没有一张,是他或者她,但依然红着眼睛,星夜兼程。
 
在电能支撑的时代,速度让我们引以为傲。但我们也需要看见速度的另一面,是许多人负重前行。
 
范高旭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三点,尽管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但想到第一次吊装如此重大的部件,激动盖过了疲惫。
 
两个小时的睡眠后,侯胜凯怀着“大考般的心情”走出宿舍。
 
也有的人,彻夜无眠。
 
12月16日,早上八点。
 
乌东德的气温接近20摄氏度,比前些天稍暖和。
 
早早到场的工人以安全帽的颜色分成或大或小的队伍,与转子合影留念。面对镜头,大多数人是拘谨的,有人上相,也有人催促着摄影师,删掉不满意的照片。
 
桥机驾驶室中,连续作战的疲劳并没有影响到范高旭的状态。他坐下,打亮驾驶室的灯,手放在黑色操纵杆上。
 
稍早些,他们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包子、油条、稀饭与葱油饼。“吃得到了中午都不饿”,范高旭笑称。
 
厂房内,没有一刻如此时安静:五个机坑的作业全部停止,没人搬运木料来来回回,没人攀上手脚架粉刷墙面,没人电焊或是洒水,只有桥机的隆隆声在空旷的厂房回响,脚踏在木板上,听得到“吱呀”回声。
 
九点整,一声哨响。
 
黑底红色的数字开始攀升,“热烈庆祝乌东德右岸电站首台(7#)机组转子吊装成功”的条幅缓缓高过机房壁,桥机重复着自己的节奏,稳定而有力东去。人群的密度也随转子缓缓推移。
 
人群之外。
 
“紧张吗?”记者问。
 
“还好。”马玉葵向着前方走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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